15岁少女捂死奶奶，叔叔姑姑求判她极刑

    2012年大年初六晚上，花都15岁留守少女小雪因琐事被责骂，将一手把她养大的奶奶推倒在地，拿衣服包住奶奶头部致其窒息死亡。其后，她自杀未遂又放火烧了奶奶的衣柜，将百元现金洒在客厅，反锁大门逃离现场。
    事发后小雪的叔叔姑姑们非常愤怒，一度向村委反映要求法院严惩，甚至判处极刑。近日，小雪被花都区法院判处5年有期徒刑。记者近日回访了案发现场和了解小雪的亲友，尝试还原小雪的成长过程。
    8岁：父母离异她被扔回乡下
    再过两个多月，小雪就满16周岁了。她“成长”在一个个的“转折”中，小雪在口供中说，自己的不幸源自4岁那年，父亲王某和母亲黄某经常为琐事吵架。小雪刚上小学，父母便出门打工糊口，将她交给乡下的爷爷奶奶照料。2004年小雪8岁，父母离婚，小雪判给爸爸，她照例跟着爷爷奶奶。
    王某很快重新组建家庭，生育了一儿一女，王某坦言，“以前我比较喜欢这个女儿，但我有点重男轻女，平时对她比较疏忽，零花钱也给得少，主要的精力花在两个小的孩子身上。”
    而对黄某来说，约定每年大年初五是母女见面的日子，黄某会留下住上两天。小雪告诉法官，“妈妈的出现总会遭到奶奶的冷眼和数落”。
    13岁：偷喝啤酒想过各种自杀
    2009年，爷爷瘫痪。父亲每月只给600元的生活费，不足以支撑3人的生活。小雪说，奶奶靠种地维持生计，她做起了家务活，还要照顾爷爷。奶奶的脾气也变得暴躁，小雪稍有不听话，她就破口大骂。但好在小雪成绩不错，在班里能排前十名，立志要考重点高中。
    在心理健康评估报告中，小雪说，近几年心情不好时，哭一哭、摔摔东西、打打枕头，发泄后就好了。当成绩考得好时，心情会很好，但最长持续一个上午。她曾有过轻生的念头，想过服药自杀，但从来没有实施。前几年有想过去跳河，“被人劝了几下，就回心转意”。小雪说，想轻生的时候有想打人的冲动，想打自己、父母或骂过自己的同学。
    小雪还承认，为了发泄情绪，她有过在家偷喝啤酒的行为，天热时每周喝两三次，一般每次喝两三罐啤酒，最多5罐。
15岁：要补习费遭拒矛盾爆发
    小雪的烦恼似乎一直与钱有关。王某很少给她零花钱，每月要求给10块钱，才会答应。黄某也只在见面时才会给她一些钱。奶奶在经济方面管得很严。
    王某回忆，2012年除夕夜，因为开年后初三毕业班就要补课了，小雪向他要补习费。“她说我要是不相信她的话，她就把学校的通知单给我看。”小雪的爸爸说，但女儿却没有这么做，于是他决定教育她“说到就要做到”，同时把她责骂了一顿。 
    小雪当时气愤地顶撞了爸爸，王某说小雪气冲冲地喊话：“你不要老是骂我，我激动了会做错事的。”6天后，这个“错事”终究还是发生了。在杀死奶奶侯阿婆后，小雪打开了侯阿婆的衣柜，找出了5万多元现金。想起侯阿婆“生前好贪钱”，小雪愤怒地将钱洒了客厅一地。
    母亲 能按约定见面就不会出事
    “如果前一天，我们按照约定见面，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？”小雪的母亲黄某常这样想，“往年春节我都是在年初五去看女儿，同她住两晚”，2012年却没有。去年放暑假黄某见过女儿一次，给了钱，之后只有电话联系。后来小雪说奶奶不让她打电话。“我怕看到她奶奶会发生摩擦，所以在今年春节前跟她见面的时候，跟她说今年初五不见你了，要在开学时再去看她，再给她‘利是’”。
    父亲 她的事我一无所知
    小雪的父亲王某此前在工厂打工，一天三班倒，失业后在新华镇开摩托车营生，他的现任妻子在酒店打工。对于大女儿，王某叹气显得无奈和认命，他说“我经常教育她，她不听，去见她又锁起房门，她的事情我都一无所知”，“走到今天这一步，我们作为父母也是有责任的”。
小雪 看守所比外面好
    在看守所，小雪写下两页半纸的亲笔供词，她说对此次作案行为不后悔，自己一直就对家庭环境很不满，对父亲很失望，“别人以父亲为荣，我以父亲为耻”。她直呼奶奶的名字称“我杀了侯记娴”。
    经办法官去看守所看望小雪，问她“过得怎么样”，她反而说自己很好，理由是看守所里面有很多姐姐、阿姨愿意跟她说话，表现出更喜欢在看守所的生活。社会调查员分析其原因，首先父母离异对她产生深刻影响，其次父亲对她漠不关心，及其奶奶的重男轻女思想，导致其走上犯罪道路。
    法官 她是凶手也是受害人
    据悉，本案审理过程中，社会调查员曾向花都区法院少年审判庭主审法官徐法官反馈，指出事发后侯阿婆的子女对小雪的行为非常愤怒，一度向村委反映要求法院严惩，甚至判处极刑。小雪的父母请求法院予以轻判，法院考虑到小雪犯罪时未满十八岁，由于家庭变故，且被害人侯阿婆存在一定的过错，最终判处5年有期徒刑。宣判后，小雪没有上诉。黄某说，她会等女儿出来，然后带她离开广州重新生活。
    但是少年庭法官的工作还没有结束，徐法官、夏法官等少年庭法官每个月都会给小雪写信。徐法官写到，“如果我有十个理由来责备你之前的行为，那么我就更应该找出二十个理由去指责你的父母、家庭甚至社会”。徐法官认为，小雪是凶手，同样也是受害人。

    相关链接【故意杀人罪立案标准、量刑标准】【未成年人犯罪】【在未成年人犯罪中怎样确定家长的诉讼地位？】【未成年人犯罪会被判死刑吗？】

59刑事辩护网  59刑事律师  编辑